平安夜（我的一篇文章）

Cat_A***

选自《生活琐事 Part22·12 月 24 日篇》，有删节。为便于理解，一些改动之后的地方已用「」括起。

初中的某个时候，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没人会说的规则：每个学期的第十七周之后，中考不考的科目活性就大大降低了，音乐课美术课不去专门的教室，改上自习了；体育课也不出去了，这对我反而是好事。到了高中，这个规则似乎还是很可靠；这样说来，今天的体育课就是这学期的最后一节了。体育之前是生物，很多人下去了，我却怀着不情愿的心情，等到课间过半时才从坐热的座位起身。相对于夏天，我更愿意生活在冬天；夏天是融化流动的热量，这让我昏昏欲睡，而冬天虽然把我冻得瑟瑟发抖，却也让我清醒得很，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理智。

我略微叹气着出了楼门，向学校大门的方向看去——一个人也没有，一点声音也没有。要是那里有了人，那他一定会而且一定正在提前离开学校。那是一种打破常态的新鲜，但很可惜，别人都说品尝那种新鲜是入不敷出的行为。体育课的上课地点在「言水场」，也许我从来没提及，或者很久没有说起，但确实是这样。班里几个男生又在那片区域里和一只灰头土脸的球做运动了，一些女生则远远地看着。

最后一节体育课了，没考试的女生考试，其他人都解散了；很多人去了大操场，一些人继续打篮球，我无处可去，默默地退到「言水场」靠近体育馆的一边。即使今天早上，我临时加了一件衣服，这时的寒风仍然刮得紧；上一分钟还热闹的地方现在却突然遭遇了极端的安静，打篮球的声音根本传不到我的藏身之处，或许我只是忽略了那些声音，总之只剩无尽的阴凉。多亏了「言水场」这一侧的巨大立柱，我可以躲在立柱后面避风；风向猛地一转，我只好跑到体育馆墙壁旁废弃的杂物堆后。不多时，风声又消失了，我就在「言水场」与体育馆交界处的巨大走廊下闲逛，偌大的安静的走廊中只有鬼鬼祟祟的我。

可是最后，出于某种巧合，我正好在体育老师整理器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，尽管之后我转身就走，老师还是叫我去有阳光的地方。可是我在这里，不就是因为这里可以避风吗？最后我还是走出了我那阴凉的观察处，到了大操场门口。这里是体育馆的另一侧，也有相同的巨大走廊；不同的是，这里的走廊下安放着乒乓球台，那里的身影纵横交错，阳光洒得光怪陆离，空气中都泛着薄雾。乒乓球台的一侧是体育馆，另一侧就是操场了，它们之间仅有一张漆成绿色的铁丝网相隔。我在铁丝网、巨大立柱与大操场门口的交界处停下，顺着阳光，正好能看到立柱表面闪闪发亮，那原来是沙粒的材质。风仍然一阵一阵地刮，我的手缩在袖子之中，脑中则想象着「老师」安静时的姿势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

这时的体育课对我来说只是一段可以安静地伫立的时间，这里不会让我学得更好，也不会让我的身体更好，甚至可能还带着冻坏我的坏心思，可是体验却是真实的。我的脑中突然没来由地冒出几句话，我就一直记到了现在：“冬日寒风打在我身上，裹挟着一阵阵的暖阳；所谓阻碍不过一张铁丝网，我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。”

回到「言水场」时，那里的两棵大树已经枯干了。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始于开学，或终于今天。开学时，我在「言水场」之中凝视「旧楼」，窗口放着一束鲜花，我还疑心那是教师节的礼物；「言水场」上的几棵大树洗尽了绿叶，流走了枯黄，窗口的鲜花依旧，那大概是老师一直养护着的花，大半个学期以来从未变过。这学期，我的生活也大概如此！今天是平安夜没错，可是那又怎样？今天的晚饭与昨天不同，今天在回来的车上胡思乱想的内容也与昨天不一样，可是它们给我的刺激是相同的，也是乏味的。今天「isss」提到了所谓的“平安夜礼物”，我就去看了一下，一只黑色的我只在动画片里见过的表。不管是“资源复用”还是别的什么，也算是有个可感的寄托。而我这边，只好用这篇文章做个了结，纪念这个闻所未闻，却家喻户晓的特殊时刻了。

2025年12月24日。

Hu***

你跟我也太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