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始于考卷空白处的味觉暴动。
当"万物平衡点"的命题突然卡住我的钢笔,这个被中国人称作"芫荽"、西方人命名为"coriander"的植物,突然从我的脑海里跳出来,站在了哲学天平的正中央。它的锯齿状叶片上,分明刻着人类最古老的矛盾律。
我查阅过资料:全球约有15%的人患有"香菜恐惧症",而同样的醛类物质,在另一些人的嗅觉中却化作春风。这让我想起小区门口永远并存的奶茶店与中药铺;想起饭店里同时播放的现代摇滚与广场舞神曲;想起母亲拌香菜时哼的歌谣和父亲偷偷倒进垃圾桶的绿色残骸。
或许我们终其一生,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味觉坐标。就像地球需要同时容纳赤道的暴雨和极地的极光,真正的智慧,从来不是消除差异,而是在呛鼻的香菜气息里,认出那颗企图理解对立面的心。
现在,请翻开这本用筷子写就的辩证诗集。这里的每个字都曾被香菜汁浸泡,每行诗都是天平摇晃时坠落的刻度。 |